《長安志》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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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之為都,涉三代,歷漢唐之全盛,世統屢更,累起相襲,神靈所儲,事變叢巨①,宜其較然有明冊大典暴天下耳目。而圖牒殘脫,宿老無傳,求諸故《志》,唯韋氏所記,為一時見書。遺文古事,悉散入他說,班班梗概,不可復完,非好學深思,博物善作,孰能盡收其軼而追成之?《長安志》者,今史官諫議大夫龍圖閣直學士常山公所定著也。公以文章世家,為朝廷名臣,兢②業之余,紀述自命。蓋考論都邑,網羅舊聞,詞人所鋭精,而載筆之尤務也。近代建國,率繇西遷,崤函之區,陶冶浚③洛,實上游要會最重之地,而陊毀零落,寖就堙沒,將無以自振。校之本末先后,二京已錄,固不得獨闕于此。前在河南,旁接三輔,嘗④有意于搜采矣,然猶未遑暇。又逾二紀,乃創屬體緒,纘次其言,窮傳記、諸子、鈔類之語,絕編斷簡,靡不總萃隱括而究極之,上下浹通,為二十卷,用備舊都古今之制,俾其風瀼⑤光塵,有以奮于永久。故夫府縣有政,官尹有職,河渠關塞有利病,皆干于治而施于用。取諸地記,集而讀之,而后見其法,敘列往躅,遠者謹嚴而簡,近者周密而詳,各有所因革⑥規模,猶親處其世,畫里陌同經行之熟,而后見其功,自本而推始終大略,其所昭發,又不特如是而已。竊嘗望丹鳳門故趾,勢侔碣石,疑非人力所為,自想當時,真偉觀也。及驗未央、建章,殿當宮闕之俊⑦,則其繁夥宏廓,氣象飛動,過大明遠甚。以漢室之隆,兼制夷夏,非壯麗無以重威,亦可信也。復上觀于周,唯有鎬京靈臺、辟雍、明堂、豐宮,《詩》所謂“經始勿亟,庶民子來”,又稱“自西自東,自南自北,無思不服”。昔之與眾同樂,遂物之性,所以致之之效,乃能至于此乎?察其故,專尚簡易儉約,曾不言形勝強富,益知仁義之尊、道德之貴,彼阻固雄豪,皆生于不足,漢唐之跡,更為可羞。烏乎盛夫!若然,得以貢于明朝,監千載馀敝⑧,修豐鎬故事,以澤吾人,豈曰小補哉。熙寧九年二月五日謹序。


趙彥若(約1033—1095),字元考,青州臨淄(今山東淄博東北)人。北宋歷史學家。宋皇室宗親。神宗元豐二年(1079),任國史編修官,修起居注。哲宗時曾任兵部侍郎、禮部尚書兼刑部侍郎、翰林學士。與范祖禹、黃庭堅同修《神宗實錄》。


①巨 四庫本作“聚”。

②兢 成化本、四庫本、吳抄本作“器”。

③浚 四庫本作“渭”。

④嘗 吳抄本作“當”。

⑤瀼 四庫本作“壤”。

⑥革 成化本、四庫本作“布”。

⑦殿當宮殿之俊當,四庫本作“堂”。俊,四庫本作“峻”,吳抄本作“后”。

⑧敝 吳抄本作“弊”。